东山印象

作者：独钓寒江

    东山，我以前去过，风景很好，就是路难行。都是盘山公路，跟绕口令似的，进山是天井山，绕了半天，是天井山，出来还是天井山，。遇上雨雪天气山体经常滑坡，进山的进不了，出山的出不来。所以也不常去。
    国庆长假的第二天，原本与S老师相邀到黄土岗看瀑布。巧逢黄冈市著名书法家童德昭先生携家人归乡，童先生是木子店人。S老师临时改变行程去木子店马牙山搁云山馆，一是假日休闲，二是与书法朋友聚会，我应邀同往。同行的还有杨、汪两位先生，他们都是是木子店人，今天的聚会来自于他们的邀请，一路轻车熟路。
    汪先生一边驾车，一边指点，哪是大搁云间，哪是小搁云间？我压根儿不知道哪是哪，只好装出一副不懂装懂的样子。因为路陡弯急，我便提醒说：“路不好，我们慢点没事的!”“这，哪里难走了，去年修过的，刚刚经过的那地方，已经不再滑坡了！现在进山快得很，两个小时就到了。”我这才发现路比过去宽了许多，路势依然很陡。杨先生也插话说：“通往安徽的高速公路从这里经过，正在建设之中呢。不远的将来，这里将是一个交通便利的天然大氧吧呢！”言语之中透着东山人的自豪，我努力地理解他们的爱家情结。
    进马牙山村的道路已经硬化，比起主干道要险峻得多而且窄得很。我忍不住问：“这路上能错车吗？”主人们回答“能的”，语气十二万分的肯定。“不过也没有多少车往来！”我自以为是地说。在我看来这路实在是太窄了，我依然固执地认为，是没有多少车出入，修路时才没有考虑道路的宽窄问题。汪先生似乎猜出了我的心思，说：“这里有二十多辆私家车呢！有在家做事的也有在外打工的，挣了几个钱买辆车，过节时开着回家，光鲜的很。”我惊叹汪先生的车技，无论路如何险，如同在大街上散步一般，开车说话两不耽误，悠然自得。听说，也并不是所有的村子都这样，仍有许多地方至今不能通车。国家虽有“村村通”公路项目资金，但村里的配套投入跟不上，路是修不起来的，只有村里出了能干人，才会有这般福气。这里有出息的人，都愿意为乡亲们修桥补路，于是有了这样的民谣：“马牙山有个童德昭，修路修得高，杨家湾有个杨有波，修路上了坡”。难怪人家都说：东山人，恋家。
    我再也不提同样的傻问题了，放下心来看风景，没过多久，就到了马牙山林场。我们陪童先生及家人沿林场刚开辟出来的公路四处转悠。说是路其实是森林防火隔离带，两条隔离带初具雏形，被他们称为“一环”、“二环”公路。
    走在“一环”路上，我一边听童先生讲述他们儿时的趣事，一边憧憬地对这片原生态的山林作艺术的挖掘。。。。。。沿这条小溪要是修上一条鹅卵石径，再在溪间置几座石蹬，就是听溪读书的好去处。那座庙宇修复一番，给那些遗弃于野的雕花石梁以归宿，可就是一道人文景观了，也算是让上辈人了个心愿，给晚辈留个念想。这边山坡已有杜鹃一片，那边也是把麻爬满坡，再种上茶树，竹子，让它成为一片花海、茶海、竹海。。。。。。。。那将是一道怎样的自然奇观啊。
   下“一环”上“二环”，路边有几从巨石。这从，顶部平坦，周有皂角藤缠绕，能围坐四人，置上一些石桌石凳，就是一座天然的观景台。那从，是个天然形成的石洞，安坐洞内，对面的搁云间景观尽收眼底，俨然就是情人洞，曾否演绎过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就不得而知了。象这样造型怪异的巨石不时点缀于山间，树林，自然天成，妙趣横生，很是特别。S老师突发奇想：“在这些石头上留下名家书法一定会成为搁云山馆一绝”。这一主意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：“山不在高，有仙则名”嘛。我们极力怂恿童先生带上自己的书法朋友在这里泼墨丹青，让那些千年怪石沉寂中寄托些今人的情怀，也不枉费天公苦心。
    远处那座山，竟然漫山遍野都是圆石，造型各异。我暗想那满坡的顽石，不知道隐藏着多少奇妙故事呢？一一道来，也许成就了一人间“石海奇观”了，会不会如石林一般成为天下一绝呢？
上了“二环”，沿途都是野果，板栗，柿子，山查，杨桃，伸手可摘，我们一边摘，一边尝。。。。几位先生很是过把孩提隐，一会爬上树梢摘板栗，一会跨上石岸摘杨桃，身手矫健，不减当年。真是数不清的野果，尝不尽的美味，看不够的风景，神仙也莫过如此吧。
    这让我想起那首东山民谣：“老米酒，兜子火，除了皇帝就是我。。。。。。。”　
    一路观景不觉回到了搁云山馆。已到吃饭的时候，饭香、菜香入鼻，很是诱人。东山人一向好客，再大的领导回家就是主人了，倒是我和S老师当了一回客。我们也没有那么多客套，大碗吃饭，大碗喝汤，很是自在。汪先生说：“要是冬天来，就可以吃吊锅，喝老米酒了！”这是东山人质朴而尊贵的待客方式。
    东山是朴素的，那林、那石未经雕饰，却让你惊叹它的奇妙无处不在，使人顿怀感恩之心，拜自然所赐。东山也是深刻而含蓄的，那自然之美总是深藏不露的，挖掘不尽，让你羞愧于自己的肤浅。
    也难怪，不管路多难行，也挡不住东山人回家的脚步，是因了有这读不尽的山呢。